意识深处,那张王座上,克拉图斯的身形依旧桀骜。
他的身形比战后第一天凝实了许多。
那些从战场上吸收的本源之力在他周围盘旋,像一条条无形的河流,被他缓慢地吸入体内。
每一缕本源进入身体的瞬间,都带着原主人的印记——那些恶魔的意志、恐惧、愤怒、贪婪,全部残留在力量里。
克拉图斯把这些杂质剥离出来,捏碎,焚尽,尤其是卡尼基的印记。
他的手指很稳,动作很慢,像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。
最难缠的还是卡尼基的印记。
战争主宰的力量渗透在每一只高阶恶魔的本源里,像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。
那些丝线是暗紫色的,细如发丝,但韧得像钢丝。
它们嵌在本源的最深处,和力量长在一起,分不开,拆不掉。
克拉图斯一根一根地拆。
他用指尖捏住丝线的一端,慢慢地往外抽。
丝线每移动一毫米,都会在本源上留下细微的裂痕。
他不急。裂痕会自己愈合,只要不抽断,就不会散。
抽出来的丝线在他掌心挣扎,像活物,像寄生虫。
他握紧,捏碎,焚尽。
一缕暗紫色的烟雾从他指缝间飘散,消失。
他吸入净化后的本源,身形又凝实了一分。
王座周围盘旋的本源己经消耗了大半。还需要时间。
他闭上眼睛,不急,甚至享受这种。
数年前的七罪之争,就属卡尼基这小子开炮轰的最开心。
“你们终将为此付出代价。”
怒海滔天...
......
炽焰小队刚结束一次巡逻任务,五个人在休息室里各占一个角落。
战车躺在沙发上啃苹果,纸鸢坐在桌前整理数据板,幽影靠在墙角闭着眼睛,安德烈在翻任务清单。
澈坐在椅子上喝水,训练服的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手臂上几道浅色的疤痕。
战车突然坐起来,眉头皱着:“最近是不是天气太热了?”
纸鸢头也没抬:“基地恒温系统坏了?”
“不是。”战车挠了挠头,“我最近用能力的时候,总觉得特别火大。就是那种……说不清楚,就像是有无穷无尽的愤怒要爆出来一样。”
安德烈放下数据板,看着他:“能力出问题了?”
“没出问题,还变强了。”
战车抬手,茶几上的金属水杯飘起来,在他掌心上方旋转。
水杯转了两圈,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扁。
金属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杯壁向内坍缩,杯底和杯口挤在一起,缩成拳头大小的铁疙瘩。
铁疙瘩掉在地上,砸出一个浅坑。
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战车自己也被吓了一跳,看着自己的手:“我……以前的恶魔之力还没有如此强。”
安德烈走过去,捡起那块铁疙瘩,掂了掂。
“重力加强了?”
战车说:“好像是的。金属控制还是那个力度,但重力变强了。而且每次用能力,都觉得特别火大,像谁欠我钱似的。”
纸鸢抬起头,若有所思:“是不是因为暴怒的缘故?你在此前生命献祭开启恶魔化后,是澈救了你。”
战车迟疑,转头看向澈,眼里多了一丝感谢:“谢谢兄弟!以后有用得着哥的地方,尽管提。包括帮你追漂亮姐姐,纸鸢你喜欢不喜欢。”
纸鸢一个杯子甩到战车脸上:“没事找事。”
澈尴尬回应道:“不用,不用...”
战车问:“那我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纸鸢说:“不知道。=但至少目前是好事。”
安德烈把铁疙瘩扔回给战车,战车接住,在手里抛了两下。
安德烈说:“控制住脾气,别把休息室拆了。”
战车咧嘴笑了:“那不能。”
幽影睁开眼睛,看了战车一眼,又闭上了。
澈坐在椅子上,喝着水,没有说话。
科研部的走廊里,宁抱着一摞数据板从实验室出来。
她低着头往前走,脑子里还在过刚才那组数据。
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,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。她猛地抬头,愣了一下。
“菲莉娜教官?”
菲莉娜站在她面前。
蓝色的波浪长发扎成低马尾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绿色的眼眸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很亮,瞳孔深处有一点琥珀色的光。
她穿着一套深蓝色的战斗服,右臂从肩膀以下是银白色的机械臂,手指关节处有细微的能量脉动,像血管在跳动。
颈部有一道浅色的疤痕,从左侧锁骨延伸到耳后,被领口遮住了一半。
宁笑了,眼睛弯起来,要不是手里有数据资料;恨不得一下子抱住这个昔日的教官。
— 以上为《契约:暴怒之炎》第 190 章 第190章 战车的异常 全文。星际174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