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结束后的第一个小时是最危险的。

不是因为丧尸——残存的丧尸己经散了，攀爬型丧尸的尸体挂在外墙上，像一串串被拍死的虫子。危险的是人。刚打完仗的人肾上腺素还没退，手里还攥着武器，脑子还是热的。这时候任何一个误会都可能擦出第二次流血。

陈墨知道这一点。所以他没有立刻宣布接管大楼，而是让祝焰带着两支小队在外面警戒，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百货大楼一楼正门口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脱掉被丧尸血液浸透的外套，丢在地上。

这个动作的意思是：我不打算再打。

张猛在三楼窗口看了他整整十分钟，然后也下了楼，在陈墨对面蹲下来。

“你的人不进来？”张猛的声音哑了。

“不进来。”陈墨说，“你先处理你的事。”

张猛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臂被丧尸抓了一道血口，血液己经凝固，伤口周围泛着黑色，正在向血清申请一个名额——虽然他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。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手下，个个带伤，但都站着。没了柳如烟，这群人像一把散了架的铁丝，还有韧性，但己经绑不到一起了。

“柳姐……”张猛开口，又停了，“她是不是早就跟你商量好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陈墨说，“她是我在大楼里才认识的。”

“那你他妈的——”

“她跟我握了一下手。”陈墨看着张猛的眼睛，“就三秒钟。然后她自己选的。”

张猛的手攥紧了。水泥地面被他握出几道裂纹——C级力量系异能，没控制住的情绪。陈墨没有躲，也没有抬手。

“你想打一架？”陈墨问。

张猛盯着他。良久，拳头松了。“打不过你。柳姐都看出来了，我又不瞎。”

他站起来，转身对着身后剩下的手下。

“你们谁想跟他走，现在走。我不拦。”

有几个人低下头。大多数人没动。张猛在这些人里确实有威望——不是靠异能，是靠末日后每天守在楼门口、亲自带队搜物资攒下来的。但这种威望是绑在一个人身上的，一旦这个人自己先泄了气，威望就会从裂缝里流走。

“你还有一条路。”陈墨站起来，把脱下的外套搭在椅背上，“率人加入我的势力。你的人在据点里享有同等分配权，伤员可以优先注射血清。”

张猛嗤了一声：“副手让你收了，地盘让你占了，然后你让我给你当小弟？”

“不是小弟。”陈墨说，“你可以继续带你的老部下。我只要求三件事：服从整体防御调度、物资统一分配、不内斗。剩下的你自己管。”

张猛看着他：“我要是不接受呢？”

“离开。”陈墨的语气没有起伏，“带着愿意跟你走的人离开。武器可以带走，食物分你们一周的量。但血清不会给——我们的存量不够分给不参与联防的人。”

张猛身后的手下开始交换目光。有一两个人张了张嘴，但最终没有出声。不是不敢，是不知道该怎么选。跟着张猛走，意味着离开这座他们用血守了半个月的大楼，重新在城市废墟里流浪。留下来，意味着接受一个陌生人的指挥——但这个人刚帮他们守住大楼，手下的异能者在战斗中杀掉的丧尸比他们半个月杀得都多。

“让我想想。”张猛最后说。

“天亮之前给我答复。”陈墨没有逼他，“这段时间，伤员送到二楼。我让医疗队接手。”

张猛点了头。

然后他带着剩下的人上了楼。背影比下楼时塌了一点，但脊梁没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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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墨在百货大楼一楼到二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处找到了温宁。

从细纲里，她是在谈判时被收藏的第52位女神——但此刻她还站在这里，背靠着贴满促销海报墙墙壁，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，杯子里的水己经凉透了。她的齐肩发用一根橡皮筋随意扎着，脸上没有末世里常见的那种紧绷，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
“你是温宁。”陈墨在她对面坐下，“张猛的心理咨询师。”

她抬头看他，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惊讶他知道自己的名字。那是一种职业性的从容——心理咨询师听过的每一句话都比别人更深一层，所以她们不容易被话吓到。

“张猛刚才下楼的时候，”温宁说，“他的肩膀比平时低了两公分。柳姐走了之后他第一次露出这种姿态。”

“你在观察他。”

“我在观察所有人。”她喝了一口凉水，“末日后第三天，这栋楼里有两个人精神崩溃——一个要跳楼，一个要拿刀砍自己的同伴。张猛只会把刀夺下来，但他不知道拿刀的人心里那把刀还举着。所以我留下来帮他。”

— 以上为《末世，别人同物资，我收藏女神！》第 35 章 第35章 百货大楼易主 全文。星际174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