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校办得红红火火,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程姁和文景明每天晚上都在一块儿,一个教识字算术,一个教农机常识。
下了课,两个人还要一起收拾教室,一起锁门,有时候顺路走一段,在村口分开。
走得近了,闲话自然就来了。
起初程姁没察觉。她每天忙得很,白天干活,晚上教书,回了知青点还要看书做题,哪有心思想别的?
可李卫红察觉了。
这天中午,两个人蹲在井台边洗衣服,李卫红忽然压低声音说:“程姁,你听说没?”
“听说啥?”
李卫红往西周看了看,凑近了些:“有人在背后嚼舌根。”
程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抬起头:“嚼啥?”
“说你……”李卫红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说文景明对你太好,你俩走得太近。”
程姁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就这?”
“你别笑,”李卫红急了,“说得可难听了。
有人说你‘不安分’,一个城里来的知青,跟村里的后生走那么近,不知道避嫌。还有人说文景明‘想攀高枝’,看上你家的背景,故意往上贴。”
程姁听着,脸上的笑慢慢淡了。
她把手里的衣服拧干,放进盆里,站起来。
“谁说的?”
李卫红摇摇头:“不知道,传话传来传去的,谁说得清。”
程姁没再问,端起盆往回走。
一路上她没说话,脸色也不好看。
李卫红跟在后面,心里首打鼓,这是生气了?要去找人理论?还是回去哭鼻子?
可程姁什么都没做。
她把衣服晾上,该干啥干啥。下午照常下地干活,晚上照常去夜校。
李卫红偷偷观察了她一下午,愣是没看出什么异常。
晚上,夜校照常开课。
程姁站在黑板前头,讲今天的生字。她的声音稳稳的,脸上带着笑,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底下坐着的人,有些眼神躲躲闪闪的,有些交头接耳,有些装作认真听课,可耳朵都竖着。
程姁全当没看见。
课上了一半,到了休息时间。有人出去透气,有人围在一起说话,有人低着头翻本子。
程姁放下粉笔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屋子中间。
她站在那儿,目光扫了一圈,忽然开口:“大家伙儿,我说几句话。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她,有的好奇,有的心虚,有的等着看好戏。
程姁的声音不高不低,清清亮亮的:
“这几天,我听到一些闲话。说我和景明哥走得近,说我‘不安分’,说他‘想攀高枝’。”
底下有人倒抽一口凉气,她怎么自己说出来了?
程姁接着说:“这话是谁传的,我不想知道,也不打算问。我就想说一句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亮:
“我和景明哥清清白白,就是要一起学习,一起进步。他来夜校,是教大家农机常识;我来夜校,是教大家认字算数。他要是不来,夜校的课谁上?我要是不来,你们找谁学认字?”
底下没人吭声。
程姁又说:“咱们办夜校,是为了啥?是为了让大家多认几个字,多学点本事。谁要是觉得学习是丢人的事,觉得男女一块儿学习就是不正经,那好…”
她伸出手,往门口一指:
“门在那儿,尽管走。我不拦着。”
屋子里静得出奇。
没人动。
程姁等了一会儿,见没人站起来,点了点头:“既然没人走,那就当大家伙儿是支持夜校的。以后那些有的没的,就别传了。传闲话耽误工夫,有那闲工夫,不如多认几个字。”
说完,她拍了拍手,笑着说:“行了,休息够了,咱们继续上课。刚才讲到哪儿了?”
底下有人小声说:“讲到‘安’字。”
“对,‘安’字。”程姁转过身,在黑板上写下“安”,一笔一划,稳稳当当。
屋子里静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有了声音,翻书的,低声念字的,偶尔交谈的。
和平时一样。
张婶坐在第一排,看着程姁的背影,忽然“啧”了一声,对旁边的人说:“这闺女,行。”
旁边的人点点头:“有骨气。”
角落里,翠儿低着头,眼眶有点红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想哭,就是觉得,程姁刚才那番话,说到她心坎里去了。
门口,文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。
他靠着门框,看着屋里那个在黑板上写字的身影,看了好一会儿。
有人走过来,碰了碰他胳膊:“景明,进去啊。”
文景明摇摇头,没动。
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可眼睛亮得很。
那天晚上散了学,程姁收拾完东西,走出门。
文景明站在门口,等着她。
“走走吧。”他说。
程姁点点头。
两个人沿着村道慢慢走,月亮很亮,照得路上白花花的。
— 以上为《沉浸快穿:怎么都黏上我了?》第 41 章 第41章 下乡女知青X年轻力壮俊汉12 全文。星际174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